2025年12月，東歐的地面還沒被雪蓋嚴實。炮火反復犁過那里，凍土下面能找到金屬碎片，碎片下面埋著遺骨，再往下挖，還是金屬碎片。

俄羅斯和烏克蘭之間的沖突，現在不只是前線士兵的事了。它牽扯到銀行里的錢、導彈發(fā)射裝置，還有軍事決策房間里的討論。核武器的控制權、資產記錄、天上的衛(wèi)星照片，這些東西都擺在了談判的地方。任何一點不穩(wěn)，局面就可能全變。

歐盟現在的處境很困難。

他們沒法裝作一切正常。因為烏克蘭在2026年4月之前，如果拿不到實在的資金，連給軍隊發(fā)錢都會成問題。那個七百多億歐元的資金缺口，不是光靠喊口號就能解決的。

前線的火炮彈藥越用越少。后方的醫(yī)院里，藥物儲備也不多了。就連基輔地鐵站里給避難的人用的毯子，也出現了破洞。

所以歐盟方面下了決心，動用了2022年扣住的那筆俄羅斯的海外資產。數額是三千億美元。

他們沒說直接拿走這筆錢。他們的說法是，用這筆錢做擔保，給烏克蘭一筆用于賠償的貸款。以后按照法律程序去要回來，再從俄羅斯那邊扣除。

這聽起來有點像欠條上面再打欠條。但總比什么都沒有要強點。

但這個做法，碰到了俄羅斯最敏感的地方。

這不光是錢的問題。這關系到大家默認的規(guī)矩。

俄羅斯領導人在一次國防會議上的講話，說得很直接。他提到了三種武器系統：亞爾斯導彈，海燕導彈，還有波塞冬裝置。

這不是在紙上談兵。亞爾斯導彈已經裝進了發(fā)射井。它的射程很遠，從俄羅斯的發(fā)射場打出去，能落到西歐的某個金融區(qū)大樓里。誤差范圍不大。

這種導彈能攜帶多個彈頭，核爆炸的威力很大。一枚就能讓西歐的電力系統停擺超過一天。

關鍵點在于，它甚至不需要直接擊中城市中心。在高空核爆產生的電磁脈沖，就足以讓德國那些高度自動化的工廠生產線全部停下來。

海燕導彈更特別一些。

它是一種核動力巡航導彈。聽起來不像是現實里的東西，但它確實進行過試射，從遠東地區(qū)起飛，飛了很長距離，最后落在靶場。

它的動力來自一個小型核反應堆，啟動很快。理論上講，只要不撞上東西，它可以一直飛。

它能飛得很低，躲開雷達探測。也能飛得很高，利用氣流滑翔。它還能做出急劇的轉向動作。

西方的防空系統對付不了它。這不是技術差距的問題，是在防御邏輯上就難以應對。你不可能在整個大洋上空都部署攔截彈。

它不需要直接命中目標。只要飛到距離目標幾十公里內引爆，產生的爆炸和輻射塵埃，就足以讓一個中等大小的空軍基地無法運作。

最讓美國軍方感到擔憂的，是那個叫波塞冬的東西。

它是一種核動力的無人水下航行器。名字普通，但干的是戰(zhàn)略級別的活。

從潛艇進行的水下發(fā)射測試早就完成了。它能潛到很深的水下，速度比普通的魚雷快上一倍還多。

它不依靠聲吶來尋找方向。它用好幾套導航系統備份著，連主動聲吶都不開，安靜地接近目標。

一旦它鎖定了目標，比如某個海軍基地的碼頭，或者是一支艦隊，它就會沖過去，引爆一顆大當量的核彈頭。

目的不是炸毀艦船，是炸海底。

爆炸會瞬間制造出人造海嘯，浪頭會很高。沖擊波在水下傳得很遠，躲在防御網后面的軍艦也經不住二次震動。還有那些迅速擴散的放射性水霧，沾上一點，整艘船就只能報廢了。

這三種東西展示出來之后，歐洲各國的國防部長們晚上接連開會，燈一直亮著。

他們不是怕這些東西明天就會發(fā)射。他們是怕俄羅斯真的覺得沒有退路了。

那邊傳遞出來的意思其實就一句：如果你們動我在海外的資產，我就會讓你們明白，代價是你們承受不起的。

美國直接找了歐盟里幾個容易說話的國家單獨談。

他們告訴意大利這些地方，別同意那筆錢的事。

不同意的話，美國就要用法律制裁歐盟的公司了。

名單上有不少企業(yè)。

美國還私下說，那三千億自己留著有用。

以后烏克蘭那邊要重新建設，得美國說了算。

電網和鐵路這些東西，誰出錢誰就能定規(guī)矩。

這事弄得挺明白。

美國和歐洲的想法不太一樣了。

歐洲怕仗打到自己邊上，想趕緊穩(wěn)住。

美國想拖得久一點，讓兩邊都消耗。

意大利那位總理開會的時候臉色很難看。

她不好辦，同意不行，不同意也不行。

仗還在打。

俄國人用無人機打對方的觀察點。

另一邊用火箭炮還擊，但運炮彈的火車老被盯著。

有個地方兩邊搶來搶去。

白天這邊炸坦克，晚上那邊修路。

地盤沒動，人換了不少。

受傷的兵有時送到同一個醫(yī)院，不過分在兩棟樓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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烏克蘭那位領導人去年十二月去了兩回布魯塞爾。

頭一回還帶了前線的錄像，第二次就坐著聽。

聽他們講各種擔心和規(guī)定。

他明白，歐洲不是不想幫，是給不了準話。

德國有德國的怕，法國有法國的怕。

大家想法不一樣。

美國那邊倒是在別的地方談了別的事。

他們商量飛機什么時候給，還說了打完之后怎么辦。

美國提了個想法，說可以給一種類似保護的承諾，但不是正式加入那個組織。

烏克蘭那邊馬上問，具體一起干到什么地步。是航母開過來，還是把薩德系統擺上，或者就只是互相通通消息。

美國這邊沒接話。

另外，從阿斯塔納那條線，有點動靜。美國給莫斯科傳了話，不是正式的那種。內容不是商量停火，是說怎么控制住局面，別出大亂子。

比方講，兩邊能不能先有個私下約定，誰也不先動用那種戰(zhàn)術核武器。

俄羅斯的回答沒什么溫度。他們說，領土問題不談明白，別的都往后放。

克里米亞，還有頓涅茨克那幾個地方，一個都不能動。這是他們的條件。

還有一條，烏克蘭得寫進憲法里，保證永遠不加入北約之類的軍事組織。

少了一樣，就不用往下談了。

你琢磨琢磨，這不像是在商量事。這是在開價。

俄羅斯開的是停火的條件。美國想往下壓壓價。烏克蘭呢，它連討價還價的份兒都沒有。它沒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東西，只有仗打出來的損失。

整個局面看著像三個人打牌。

美國是莊家。它手里捏著北約這張牌，還有美元。

俄羅斯聽牌了。它手里清一色都是核武器這張牌。能不能胡，得看別人出不出那張牌。

烏克蘭？它連桌子邊都挨不上。它只能在旁邊站著，看誰杯子空了，過去倒點水。

歐盟有點尷尬。它以為自己也能上桌玩，后來發(fā)現連自己用的籌碼都是借來的。

用歐元結算得看SWIFT系統的臉色。用的天然氣，管子是從俄羅斯來的。軍工廠開足馬力，造出來的炮彈還不夠烏克蘭一天打的。

想自己單干？先看看自家的戰(zhàn)斗機發(fā)動機是誰給的。

德國新弄出來的防空導彈，里面關鍵的芯片是美國公司的。法國戰(zhàn)機發(fā)動機的維修說明，頭一頁就說了，沒美國同意不能拆。

技術這東西，自己說了算不算，不是喊喊口號就行的。

那得真金白銀投進去幾十年，得有全套的工業(yè)基礎，得有不怕別人斷供的產業(yè)鏈。

歐洲現在缺的，就是這個。

俄羅斯為什么這么硬氣。說到底，就因為它地方大。

從東到西隔了十一個時區(qū)。地底下什么都有，木頭、鐵、造核彈的材料。兵工廠也沒停，機器二十四小時轉著造炮彈。最重要的一點，它認死一個理：核武器不是用來扔的，是讓別人不敢動手的。

西邊越制裁它，它越往東邊轉頭。跟印度談武器交貨，跟伊朗換無人機零件，跟中國簽長期供油的合同。

用盧布結算這個事搞了三年。現在中國和俄羅斯做生意，大部分直接用兩國自己的錢。印度和俄羅斯也在試著這么干。

美元的地位它動搖不了。但在自己周圍這一片，它慢慢弄出點別的路子。

美國那邊呢。

看上去它占盡了便宜。賣軍火的股票漲了一倍，賣的天然氣價錢很高，北約國家軍費都提上去了。

但仔細看，問題也不少。有的地方開始出裂縫了。

特朗普又當上總統了，他對歐洲的態(tài)度變了。現在的情況是，歐洲得多買美國的液化天然氣，美國才愿意提供安全保證。反過來，如果歐洲用了華為的5G設備，美國就可能去查德國大眾汽車的排放問題。歐洲要是敢碰俄羅斯的海外資產，美國的空客飛機訂單可能就得往后排。這不像盟友，更像談生意。

法國那邊有人私下說，現在和美國打交道，感覺跟當年對伊拉克差不多。美國說什么，莊閑和游戲app歐洲就得跟著做什么，最后出了問題，責任還得歐洲自己擔著。

德國有個雜志做了個調查。調查發(fā)現，覺得美國不太可靠的人變多了，比幾年前多了一倍不止。

除了戰(zhàn)場上的事，兩邊還在網上較勁。俄羅斯那邊把無人機拍的視頻剪短了，配上音樂，在一些社交軟件上發(fā)。烏克蘭那邊呢，找了些懂電腦技術的人，去干擾俄羅斯一些政府網站，然后把成功的截圖發(fā)到另一個社交平臺上，每次都帶上特定的標簽。

兩邊都不說自己贏了，老是說對方又藏了東西。藏什么呢，什么都藏。現在想知道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，特別難，比弄到炮彈還麻煩。

還有人的問題。烏克蘭能征來當兵的年輕男人越來越少了，最新的命令連年紀更大的人也要征召。俄羅斯那邊靠幾種辦法維持前線兵力，除了正規(guī)合同兵，還有別的人。有些從別的國家來的人也在前線部隊里，他們能拿到一筆錢，如果出事了，家里還能拿到另一筆錢。

這些數字背后，是很多具體的事。有的村子酒館里人少了一半，學校畢業(yè)照里只有女孩子，邊境上的年輕士兵看起來精神緊張，手總在抖。

日本政府開了好幾次會，討論的話題變了。他們沒直接參與，但做了些別的事。比如把一些舊坦克的技術給了波蘭，幫烏克蘭修蘇聯時代的老坦克，還允許一些退役的軍官以個人名義去烏克蘭干活。

韓國的領導人也問了件事。他問，如果被要求加大對俄羅斯的制裁，我們賣芯片會受多大影響。手下人告訴他，影響不小，主要是經過某個中亞國家轉賣的那部分生意會受影響。他聽完點了點頭，沒再說什么。東亞這幾個地方，都在算自己的賬。

再說那筆被凍住的錢。從法律上講，凍住和徹底沒收是兩回事。歐盟想用一個特別的辦法繞過法庭判決，直接用這筆錢。但連他們自己的法官都有人懷疑，這么干行不行，算不算沒收私人財產。要是這個口子開了，以后別的國家是不是也能隨便凍住別人的錢。今天能動俄羅斯的，明天別人就能動你的。這件事，歐盟很為難，不知道怎么辦。

俄羅斯能反擊的手段，不止那些大殺器。它還有一個很大的天然氣田項目，本來快開工了，現在停了，不知道什么時候再開。

蘇霍伊洛格金礦還在建，每年能出八十噸金子，這東西多了全球金價就得動。

它手里握著不少鈀金和鎳還有鋁，這些東西新能源車和飛機都離不了。

它不用說話，產量稍微動一動，歐洲那邊就得緊張。

有人擔心的不是別的，是它做事不按常理。

比方說，把一種叫波塞冬的東西放到北極冰下面，那地方聲音探測不到，很難找。

或者讓一種叫海燕的飛機帶著彈頭從別人演習的地方飛過去，不炸，就是讓警報響上很久。

再就是說，誰用那個叫SWIFT的系統碰它的錢，就別想用它的系統了。

很多銀行連了它的系統，不少在南方國家。

真要斷了，歐洲那邊銀行匯錢可能得停一陣子。

烏克蘭那邊的情況，外面鬧得厲害，里頭倒是沒什么動靜，但感覺憋得慌。

它明白自己不是下棋的人。

它像是棋盤上的一個子，還沒過河呢。

前面打仗的人蹲在戰(zhàn)壕里看手機，看外面的人吵架。

后面躲著的人教孩子學外語，說以后可能得走。

有人開始看別的國家以前是怎么挺過來的，不是要贏，是別輸光。

十二月快過完了，黑海邊上開始結冰。

運糧食的船不走原來的港了，換了個地方，運費貴了不少。

白俄羅斯那邊，有導彈部隊換好了冬天的裝備，冷天也能打。

有份報告悄悄加了一句話，說別人那種核武器擺出來用了，這是新情況。

沒人明說，但大家心里都在想這個事。

有個人在會上說了重話，說要是那么干，他就不答應。

他不是向著誰，他是得顧自己這邊。

他家冬天取暖，一大半靠那邊來的氣。

他那兒有個汽車廠，零件大多從別處來，要是斷了，一天就虧很多錢。

他盤算得很明白，幫別人不能把自己搭進去。

另一邊，有人試射了一種能打很遠的導彈，打得很準。

還有個飛機項目換了合伙做發(fā)動機的，原來那家不帶了。

這不是不合作了，是換人合作了。

最近那邊開發(fā)布會，開頭說得少，后頭說得越來越多了。

說話的人提了幾個問題。他說規(guī)則不是某些國家定的。他提到了貝爾格萊德和巴格達，還有卡扎菲。他說現在情況不同了。

記者們坐在下面。沒有人拍手。也沒有人站起來打斷他。

戰(zhàn)場上能看到一些東西。烏克蘭士兵拿到手的俄國裝備，上面常常有字。那些字是‘東方2025’演習留下的。這個演習九月份在遠東搞的。

這說明俄國人把后備力量和新東西都拉去練了一遍。練完了再調到西邊來。他們手里還有東西沒用上。

烏克蘭那邊訓練新兵的時間變短了。以前要八個星期。現在三個星期就完事。打實彈的時候，一個人分不到十五發(fā)子彈。

兩邊差的不是膽子大小。差的是誰能撐得更久。

美國國會那邊通過了一個法案。是關于長期幫烏克蘭的。兩黨都同意了。但里面加了一條。說是給烏克蘭的武器，十五年里不能拿去打俄國本土。

俄國人馬上說話了。他們說這條沒用。還說這不符合規(guī)矩。

兩邊都在給自己找路。一邊說我不打你老家。另一邊說你說了不算數。

路是有了。誰先走？都沒動。

土耳其最近事情很多。他們賣無人機給烏克蘭。同時又幫俄國修管道。他們在黑海和別人一起巡邏。又讓一些無人機零件從自己那里過。

他們這么做是想兩頭都占著。仗打下去，他們能賺錢。仗要是停了，他們能出來說話，落個好名聲。

安卡拉那些酒店會議室老是有人。美國俄國烏克蘭歐洲的人，一個接一個地來。

還有能源的事。歐洲存的天然氣比去年多。但接氣的碼頭太忙了。德國有個港口，船要等很久。俄國送到歐洲的管道氣很少了。連以前的一成半都不到。

可他們送到中國的管道氣多了很多。賣給印度的液化氣也多了不少。

氣往別處走了。別的東西也跟著在變。

澤連斯基那邊的人，想法不一樣。有的人說可以拿地換援助。比如先不說克里米亞的事，讓歐盟快點給錢。

另一部分人說一點地都不能讓。覺得一松口，國內就沒人愿意打了，征兵也征不上來。

這些話沒人擺到臺面上吵。但看那些文件，話都說得越來越繞。都是些臨時安排、階段管控之類的詞。

就是在話外面包了好幾層。

俄國國家杜馬通過了一個法。叫《戰(zhàn)略穩(wěn)定保障法》。里面說要是有人非法動他們的海外資產，就等于動手打他們。

法條寫得很硬。但跟著的總統令說了具體的事。國防部、安全局、情報局這些地方，要在三天內把應對的方案準備好。

意大利政府換了個辦法。他們提了個臨時籌錢的主意。歐盟先發(fā)五百億歐元的短期債券，各個國家按經濟規(guī)模出錢買。這筆錢專門用來給那邊發(fā)軍餉和維持老百姓基本生活。另外那三千億的資產還凍著不動，要等以后簽了和平協議再說。和平協議什么時候能有，誰也不知道。

德國那邊算是勉強同意了。法國沒怎么出聲。波蘭直接說這點東西不行。美國那邊就說了句，他們看著呢。這話說得輕，但里頭意思明白。沒講支持，那就是不反對。沒講反對，那就是還有商量。

有人手里牌多，所以不急著打。他們在等幾件事。等歐洲那邊自己吵完。等東邊戰(zhàn)場春天打得怎么樣。還要等春節(jié)過后那邊給多少援助。冬天東歐那地方冷得要命。河邊上，有人用火烤凍住的武器零件。北邊的軍港里，大船破開冰開出去，冰裂開的聲音很響。布魯塞爾大樓里暖氣很足，但開會的人覺得比外面還冷。

有人問打這個仗為了什么。戰(zhàn)壕里抽煙的老兵說，為了以后沒人敢來惹事。看著手機里老家照片的年輕士兵說，為了以后孩子能回去。辦公室里填表的人說，為了工資還能照發(fā)。寫報告的人在本子上加了一句，為了現在的局面能多維持一陣。說到底，都是不想讓別人擺布自己。但事情往往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。

二五年十二月二十一號，星期天。黑海上有條船停著。船掛的旗子是利比里亞的，船老板在塞浦路斯，真正管事的據說在迪拜。船上裝著東西。有幾千噸造飛機用的好鋼材。有十幾臺德國造的高級機床，放了幾年了。還有幾十箱雷達上的重要零件，哪兒產的不知道。衛(wèi)星看見了這條船，但沒人出來認。它就那么漂在水上。現在好多東西都這樣，跑來跑去，說不清是誰的，規(guī)矩也跟以前不一樣了。東邊的平原上，雪又下起來了。